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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中國醫生》:這個春天我們都想被治愈

发布时间: 2020-02-13 09:22:43 | 来源: 中國青年報 | 作者: 沈傑群 | 责任编辑: 王肇鵬


在中國,每天有2000多萬人次到醫院就醫或陪同就醫,中國的醫院承受著難以言喻的超級壓力,中國的醫生更是被當成了“超人”。不少人對于醫院和醫療系統的態度是:“時刻在依賴,時常在忽視,時而在抱怨,卻從來不了解。”


紀錄片《中國醫生》深入全國6家大型三甲醫院的婦産科、急診科、腫瘤科、麻醉科、手術室、ICU等不同科室,進行長達一年的紀實拍攝,鏡頭更多聚焦的是“醫者之心”,以及他們身爲普通人的真實悲喜。


在疫情暴發期間播出,這部片子被觀衆賦予了特殊的感情。畢竟,這個春天,我們都那麽期待聽到“治愈”的聲音。


進手術室是每天要做的功課


在《中國醫生》第一集《摯誠》中,河南省人民醫院腦血管二病區主任朱良付分享了一個真實故事。


曾有一個不幸去世患者的妻子對他喊:“我想把你撕成碎片!”“說我把她家老爺子給害死了……那個老太太一邊這麽喊一邊還說‘我近來血壓高了,你再給我看看’,讓你治病但是不耽誤她投訴你。”說這話時,朱良付露出無奈的苦笑。


心腦血管病是我國死亡人數最多的疾病。發病緊急,短時間內得不到救治就容易致殘乃至致死,很多大型醫院爲此專門設置了綠色通道。片中,一位83歲的患腦梗的老太太,從打電話到搶救,僅僅用了12分鍾。


手術結束後,朱良付騎上一輛“小電驢”,匆匆回家吃飯,和大女兒聊兩句天、瞅一眼襁褓中的小女兒,又接到了急診電話。朱良付穿上大衣奔出家門,打車趕往夜色中的醫院。


“天天這樣作息不規律,工作量大,我有時候就擔心我會突然死掉,但是我不能死,我的家庭責任沒有盡到,我自己的醫療責任也沒有盡到。”朱良付有過對生命的懷疑,更有著“不能死”的決心,“我現在是主任醫師,差不多要用25年才有可能培養出來,我現在44歲,如果我死了,那就是浪費國家資源。”


南京鼓樓醫院心胸外科主任王東進,是位全年無休的醫生,早上8點開始就要在4樓到7樓的通道上來回奔波,一天做3台手術。他被稱爲“心髒上的拆彈專家”,從醫30多年已帶領團隊完成各類心髒手術數萬例。


在王东进看来,進手術室是每天要做的功課,也是医生每天的使命和责任。


生死課是年輕醫生成長第一課


《中國醫生》總導演、中國社會科學院新聞與傳播研究所副研究員張建珍感歎,醫生一輩子都在學習和成長。


張建珍提到,他們拍攝的南京鼓樓醫院骨科要求醫生7點鍾上班,大家早上先用半小時的時間分享平時讀書所學到的知識。


除此之外,成長還包括面對生死的態度。


張建珍說:“每一個年輕的醫生必須過那一關,達到所謂的人心的平靜——這個病人你盡了全力就是沒有救活。多少個住院醫生在他們成熟之後,難以忘記自己看護的第一個病人去世的情形。但是只有過了這一關,才能當醫生。”


在《中國醫生》中,28歲的燒傷科住院醫生徐晔,因爲帥氣的面容和溫柔的性格,在彈幕裏“收獲”了一撥兒粉絲,被贊歎是“顔值與才華兼備的男神醫生”。


這是一個關于“新人醫生”成長的片段。中山大學醫學院博士畢業3年,徐晔遇到了自己職業生涯“難以跨越的溝壑”。


一個因煤氣爆燃導致全身95%燒傷的患者,從ICU被送到徐晔所在的科室,老人需要進行植皮手術以保護手部功能,但家人明確表達了沒錢做手術的窘境。


作爲老人的管床醫生,徐晔爲老人申請了醫院的公益基金,獲得了兩萬元的手術費減免。


一天晚上,徐晔處理完急診室的三個聯合會診病例後回到科室,卻被告知病人在家人的堅持下已經出院了。他想起不久前他管床的另一位重度燒傷但沒錢醫治最終出院離世的病人,他們的狀況非常相似——他知道,病人出院後,極有可能迎來與上一位病人同樣的結局。


“什麽叫好?你把他治愈、出院,但是他渾身是瘢痕,他的生命質量下降,他的家庭也會因此而受到拖累,這是不是一個真的‘好’?很難說。毫無疑問的是,我們肯定不希望這個患者走掉。”經曆了這些事件後,盡管心裏有些不願接受,徐晔只能讓自己盡可能變得更冷靜。


“爲什麽有人說有的醫生看起來很冷酷?不是冷酷,他是冷靜。因爲現在的這種情況,他早就見過無數個了,所以他才會顯得如此的冷靜。這個過程是每個醫生都會去經曆的。”學會理解並接受病人、家屬對生命的抉擇,是年輕醫生成長的必經之路。


榮耀和無力總是交錯發生


《中國醫生》從策劃、拍攝到完成,曆經兩年時間。成片,張建珍看了不下20遍,還是會被打動。“這種感動來源于醫生真實的話語和行爲。他們的言行,平時是被我們忽略的,但是當我們在屏幕上呈現醫生的時候,會發現這一切是那麽打動人心”。


“我自己曾經就是患者家屬,在北大醫院待了整整一年,我父母都生了很重的病。當時我真的覺得醫生是救命稻草。”張建珍很早就決定要在這個片子裏呈現醫生和患者之間的“溫情和良善”,因爲她真切感受到這兩類人的關系是彼此依靠。


張建珍陪護父母住院的那一年,每天早晨她都會盼著上午8點鍾的查房,醫生站一會兒,問幾句話——這就成了張建珍每天最盼望的“儀式性的行爲”。“那是漫長的等待,自己沒有任何解決辦法,心裏面七上八下,每一個抉擇都覺得可能是錯誤的,每一個抉擇背後都是有風險的,我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醫生。看到他們之後,我在心理上得到了某種慰籍”。


春節期間播出後,《中國醫生》目前豆瓣評分已達到9.3分。很觸動張建珍的一條網友評論寫道:“我們對醫生職業的尊重,並非在于醫生是沒有道德缺陷的天使,而在于他們代表了人類用知識和科學去對抗自身的無常與脆弱的希望之光。”


而屢屢令張建珍落淚的,還有中國科學技術大學附屬第一醫院血液內科主任孫自敏。孫自敏有一個深埋心底的心結:24年前沒能從死神手中救下自己的同窗好友,還因爲在醫療技術不發達的年代,整整15年的付出和努力卻沒能保住一位白血病患者,這一度讓孫自敏失去當醫生的動力。“我是一個血液科醫生,我治不好病人的病,我的同學我也沒辦法讓她活下來”。


榮耀和無力,總是交錯發生在醫者從醫生涯的每一天。


對于張建珍和主創團隊而言,他們更期待的是,《中國醫生》播出後能換來更多理解,換來更多信任。“對于醫學,對于每個生命的救治來說,方法並不是唯一的,而且每一個救治都有巨大的風險,在這種情況下,怎麽作選擇?要作這個選擇,信任是非常關鍵的,不僅僅是對醫術的信任,還有醫患之間的信任。這種信任是構建我們整個社會和諧的一個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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